【云水志·参学见闻】    天童八指头陀语录,寄禅敬安禅师语录。太虛:中兴佛教寄禅安和尚传    微博@崇和    QQ:313009
 
 
图一:八指头陀頂相
圖一:八指頭陀頂相  任中華佛教總會會長攝影,太虛:中興佛教寄禪安和尚傳——點擊閲讀

天童八指頭陀語錄

  佛心叢刊 第一期 遺著 1922-01-05

  天童八指頭陀語錄


  天童八指頭陀語錄序

  問曰。若論此事。是自覺法。是如虛空法。是無分別法。不可説。不可念。不可取。何以故。以離文字言説及心緣相。如是等法皆不相應故。故我世尊從初得道乃至涅槃。於其中間。未曾說着一字。經云。一切諸佛。以寂滅無言。爲衆生作佛事。八指頭陀。末法中龍象沙門。豈不解此。而乃播唇弄舌。較量空花起滅。滓穢太清耶。答曰。子之所言。證道也。宗通也。聖默然也。若夫有教道焉。有說通焉。有聖説法焉。固亦諸佛大人之所乘。教化衆生所有事也。必如子言。則三藏十二部尚屬多事。況此區區語錄哉。龍樹菩薩云。諸佛依二諦。爲衆生説法。一謂世俗諦。二謂第一義。若不依世諦。不得第一義。不依第一義。終不得涅槃。諸佛經論中。如是等文。其證非一。豈不以一切衆生。從無始來。惑執深厚。諸佛菩薩。愍其虛妄。顛倒輪廻。思欲濟拔。令得出要。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詞。演説諸法。究竟皆爲一切種智。無明綫中。假名相說。故中論云。於非言語境。善安立文字。夫如來出世。衆生利根。機應交關。色心業勝。尚煩圓音一演。乃能隨類得解。故曰。修多羅教。如標月指。指雖非月。而有示月之功。若復遮重着深。或不信有月。或以指爲是。非但謗月。亦不識指。如是之人。決定不能出於生死。佛於其人。亦不出世。然則着文字者。固遠離解脫。着默然者。仍見有文字。亦還爲所縛。吾讀寄公語錄。殆庶乎淨名所謂夫説法者無說無示者。良由悲水適心。驗己所解。今彼世間。同己得解。故其閔學人之迷。則本地風光。拈來即是。無法而非表詮也。懼聞者之執。則如前火木。燒己自焚。無言而非遮詮也。遮表同時。自在無礙。即邊是中。無二無一。文字性離。即是解脫。聞者疑吾言乎。謂以大師自序之語爲証。序云。余口多期艾。手拙拈毫。然於文字。至老不輟。此豈枯木闇證增上慢人所能比量。復次又云。我身不有。身外何論。區區伽陀。抑亦寢語。蓋恐讀師語錄者。執藥成病。故爲此拂痕迹入玄。金剛云。爲人演説。如如不動。普賢云。知法不可説。而說種種法。大悲般若。相輔成輪。惡世法末時。作獅子王吼。余受讀既竟。不知所以爲讚。因序主客之語如右。而發願言。

  願以一念深淨信。隨喜讚歎廻向等。
  生生恆與菩薩俱。化導羣倫普見佛。

  釋尊應世二千九百四十一年六月初四日優婆塞演眞俗名謝緒潘和南載筆


  元旦陞座

  一年方了。一年又起。新新不住。念念不停。後不知前。前不知後。云何於中說新說舊。識情分別。於我何有。雖然如是。俗不礙眞。眞不礙俗。嶺上梅花。村前爆竹。報語諸人。各宜參究。復拈柱杖云。只如香嚴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山僧則不然。去年貧。始是貧。今年貧。未是貧。去年貧。錐也無。今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且道與香嚴孰優孰劣。柱杖子聞是語已。呵呵大笑云。羅浮山上香如海。一樣梅花各自春。


  二月初三入室

  若論此事。無山僧開口處。亦無諸人用心處。說個參禪看話頭。已是眼中着屑。所謂如敲門瓦片。只待門開。終是要抛却的。古人憫末世衆生。習氣濃厚。知見雜多。不能正悟。所以教人看則無義味語。掃除妄見。妄見既除。眞理自現。故有教人看念佛是誰。有教人參父母未生前。誰是本來面目。或有教參阿誰。拖着死屍來。或有教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頭雖種種不同。其意一也。山僧只教人於一切處。看一誰字。而一切話頭。總在裏許。行時看是誰行。住時看是誰住。坐時看是誰坐。臥時看是誰臥。乃至語默動靜。着衣吃饭。啊屎撒尿。處處皆看個誰字。久久純熟。打成一片。二六時中。無別用心。惟一誰字疑情。橫在胸中。趕亦趕不去。直得行不知行。坐不知坐。乃爲話頭得力。定有見道之分。若生死心不切。今日如此。明日如彼。話頭既不專一。忘念紛紛亂起。爾時反謂佛法無靈。則孤負佛祖眉毛拖地之深恩矣。諸仁者。宜各努力。歸衣鉢下坐。看到底是誰。復返看。看誰字者又是誰耶。若於此誰字上得個入處。方好來山僧者裏吃棒。


  端午小參

  今朝端午。好個時節。當陽一句。作麽生說。若握蒲劍。騎艾虎。赫鬼媚神。未免隨世諦流布。與衲僧本分有何交涉。不若以須彌爲船。虛空爲棹。向毘盧性海。大張風帆。與十聖三賢。奪標競渡。直得修羅膽破。帝釋心寒。然猶未是泊岸句也。(良久以拂子打圓相喝一喝云)靈均一去無消息。千古萬古湘江碧。


  結夏小參

  咄咄咄。木人起舞。如是說。兎角杖。誰長誰短。龜毛繩。何解何結。九旬禁足。三月護生。無病呻吟。都成虛設。石女聞而答曰。止止子豈不聞。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萬行門中。不捨一法。荷香竹韻。總是玄談。蟬唱蛙鳴。無非妙諦。諸仁者於斯會得。正好安居。不用東走西走。若脚跟下紅絲未斷。縱繞走盡恒沙佛國。皆名窮子捨父逃逝。自受辛勞。與道何益。(顧左右云)且向水邊林下。肅月吟風。慎勿隨流去也。


  七月十五解夏(卓柱杖云)

  衲僧行處。如湯消冰。萬年一念。一念萬年。以威音那畔。作四月十五亦得。以彌勒下生。作七月十五亦得。東弗于逮入定。西牛賀州出定俱得。故曰無邊刹海。自他不隔於毫端。一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如此復何有結夏解夏者哉。須知九旬禁足。三月護生。盡是無事着忙。檢點將來。好與三十柱杖。諸仁者。不用高升蛾嵋。遙禮五台。文殊普賢。都在山僧拂子上出現。爲無量菩薩圍繞説法。諸人還聞麽。(喝一喝云)直繞聞得。猶是聲塵邊事。有何奇特。不如高挂缽囊。拗折柱杖。向三條椽下酣眠好。何以故。一動不如一靜。


  示衆

  諸仁者。割愛辭親。披緇出家。所求何事。若以出家閑曠。道遙世外。無衣食之憂。絕妻子之累。而發心者。則名賴佛逃生。光頭俗漢。上孤佛化。下負己靈。不孝不仁。莫此爲甚。又或厭今世之貧賤。希來世之富饒。輕人間之六塵。重天上之五欲。則名邪欲發心。亦名無智愚人。縱得轉輪王位。及四禪天樂。非無漏果。福盡災生。流入諸趣。捨身受身。苦不可言。斯皆因地不眞。果招紆曲。云何名正信出家。所謂念生死苦。發菩提心。普爲一切眾僧。起無緣慈。修大悲行。不自求一人獨得解脫。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又當常觀此身。生厭離想。無常不净。四妄合成。一息不來。便成死尸。隨業受報。不能自主。冥冥大夜。曉晤無期。暛暛。三界火宅。衆苦俱備。報與諸人。早求出離。於此坐禪法門。須要細心參究。久久不退。自有悟處。(敬安)道凉德薄。忝作寺主。願與諸仁者。努力勤修。莫空過時日。今生定要取證。不可更待來生矣。


  彌陀如來聖誕早參

  無量壽佛成道。已經十劫。現在西方極樂世界。爲諸菩薩圍繞説法。彼佛既未入滅。云何此閻浮提。以今日爲降誕之辰。豈不聞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故曰衆生心中諸佛。時時降誕。諸佛心内衆生。念念成道。十萬億佛國。不離當人脚跟下。現前水鳥樹林。皆演妙法。土石諸山。無非寶刹。釋迦彌陀。有何分別。恁麽則執持名號。求生彼國。與惟心净土。自性彌陀。乃相違背。(良久云)終日熾然求生。不碍無生。念他方佛。即是念自性佛何以故。法界中覓自他來去之相。了不可得。諸仁者。自他來去且置。喚甚麽作法界。(舉如意顧左右云)有勞大衆久立。


  南嶽上封寺接啓(癸己)

  古德云。人生閒忙苦樂。皆有因緣。信不誣也。如寄上座。本是個雲水禪客。去來自由。曾無牽掛。惟有運水搬柴之能。並無開堂秉拂之志。無何被人饒舌。欲以龜毛。縛住上林。幸得脚快走脫。又恨道力淺薄。爲鬼神所弄。逼住羅漢院子。已經四載。冷地思量。數年之中。拖泥帶水。可憐生直至去臘。始以百二十斤鐵枷遺累雪溪旨公。自謂已作過海神仙矣。豈知今日。復被一陣業風。吹上祝融峯頂。仍欲作粥飯主人。算來一動不如一靜。是到如今。也不理三怨四。又衹好將錯就錯。(咦)將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爲報佛恩。


  山門

  巍巍祝融。南天之雄。山僧到此。提唱眞宗。正恁麽時。如何提唱。以杖上指云。衹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


  關帝殿

  百戰河山。三分鼎足。千年舊話。何必重論。祇今將軍。爲甚蠶眉鎖愁。鳳眼欲泣。甲不離身。刀不離手。遂拈香。降伏魔怨。端賴將軍。


  韋馱殿

  七劫童眞體。三洲護法神。未居菩薩位。却现將軍身。大衆且道將軍菩薩。同耶異耶。試參看。


  大雄殿

  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且道如來作麽生見。遂展具九拜。


  達摩祖師殿

  金陵一葦渡江。少室九年面璧。都是平地陷人。賺得神光斷臂。


  伽藍殿

  我要你護法。你要我燒香。僧伽藍内事。你我共商量。


  觀音殿

  以杖擊香爐一下云。大衆聞麼。觀世音菩薩。說普門品竟。


  毘盧殿

  毘盧遮那佛。願力週沙界。一切國土中。恆轉無上輪。既然恆轉。阿誰能聞。乃大聲云。將聞持佛佛。何不自聞聞。


  嶽神殿

  神是南嶽神。我是南嶽僧。神力冥加護。助我轉法輪。


  大佛殿

  展具拜畢。(卓杖云)佛佛祖祖。以心印心。目前會得。何用參尋。


  元宵普茶示衆云

  纔過元旦。又是元宵。信光陰似箭。歲月如流。雖然如是。猶是世諦流佈。若衲僧本分。萬年一念。一念萬年。春秋不涉。有何年節。最喜有僧問大梅云。和尚在此山多少時。梅云。但見四山青復黃。此眞見道忘山人語。又一尼見梅花悟道云。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破嶺頭雲。歸來偶過梅花下。春在枝頭已十分。大衆。比丘尼。一見梅花。便能悟道。何處無梅。何人不見。祇欠一悟。若悟。即與古人同一鼻孔出氣。山僧今夜對雪。亦有一偈曰。當門冷坐白牛車。此事明明絕閑遮。大地都成香雪海。莫將明月比梅花。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二月十五日小參

  諸仁者。今晨爲我釋迦世尊。入般涅槃。人天眼滅。苦海舟沉之時也。世尊過去無量塵點沙劫。爲衆生故。起大悲心。修菩薩行。以頭目腦髓身體肢節國城男女。種種布施於人。難行能行。難捨能捨。如是積功累德。始成正覺。及説法度人已畢。乃於雙林樹下。示現滅度。猶留舍利。令衆生瞻禮。爲將來得度因緣。此如來深恩。百千萬億劫中。粉身碎骨。誠不能報。所恨佛在世時。我等罪障深重。不知墮在何趣。今得人身。佛已滅度。生此閻浮提。魔強法弱。苦毒之世。實可悲痛。然又不知於過去何佛法中。種少許善根。能於今生。割捨世間深重恩愛。出家修行。雖未見如來金色之身。亦聞如來金口宣揚經典。眞不幸中之大幸也。願與諸仁者。奮發勇猛。誓斷生死。誓證涅槃。報答四恩。拔濟三有。若不如是。如祖師所云。徒在緇門。枉披法服。既不能自利。復不能利人。上則有孤佛化。下則埋歿己靈。於袈裟下。失却人身。豈不更可哀矣。伏望興决烈之志。開特達之懷。研窮法理。以悟爲則。毋令此生空過無所得也。良久云。三界刑法。縈絆殺人。努力勤修。甚勿放逸。


  起念佛七小參

  古德云。終日熾然念佛。而不碍無念。終日熾然求生。而亦不碍無生。知無念。不妨念一切佛。達無生。不妨徧求往生。何以故。念即無念。生即無生。如此會得。則於念念中。入一切刹。見一切佛。而無去來分別之相。毫毛可此。得文殊普賢馬鳴龍樹。及此土古今蓮社高賢。共修共證。至簡至易。六方共讚。三根普潤之玄妙法門也。諸大德。欲直越四流。橫超三界。不離衆生分段穢濁之身。即獲諸佛清净蓮花之體。惟此念佛一門。能成就耳。諸大德。且道此念佛一門作麽生入。乃念阿彌陀佛一聲。良久云。畢竟念佛的是誰。試參看。


  上堂

  石頑葦江二沙彌。飯僧請法。先夜啓請。知客宣啓畢。舉拂子云。若論佛法。無我開口處。無汝用心處。思量即錯。擬議即乖。故云窮諸玄辯。如一毫置諸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海。所以世尊。將入涅槃。文殊請佛住世。再轉法輪。世尊叱云。吾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說着一字。汝何請我再轉法輪。汝等於此領會得來。則一切戒法本是具足。何須從人更受。即昨日之沙彌戒。後日之比邱戒。都是門外打之繞之。到恁麽地。不妨如丹霞掩耳。高沙彌拂袖。見人布薩。衹管呵云。咄咄。聚頭作麽。如不能委悉。向後文章。付於來日。


  上堂

  指座云。佛掩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羣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者是菩提座。佛身呢。遂振威一喝云。看取長老陞座。拈香畢、白椎竟、問答不錄、舉拂子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所謂本令衆生。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祖師亦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山僧昔居羅漢。今來上封。皆如雁過長空。影臨秋水。雁無臨水之心。水無留影之意。但以因緣示現。宛有是事。故曰。世出世間。一切諸法。皆以因緣。而得建立也。諸仁者。若知此義。正好向此祝融峯頂。把茅蓋頭。口吞諸佛。目視九霄。一任浮雲起滅於太虛空。我只管枕石高眠。尚不可喚作無事人。寧能有爲法中置我。良久云。百花深處子規嗁。一聲呌破春山綠。結椎下座。


  爲葉門蘇氏法名源信來山請法飯僧上堂

  華嚴經云。信爲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此明世出世間一切善根。皆從信心發生。信有多種。初發心人。須信世間一切榮枯得失。如春夏秋冬。四時消長。互相生殺。當極盛時。即伏極衰之機。故於盛時。不自矜榮。極衰之時。即是極盛之兆。故於衰時。亦不悲衰。此信心纔發。即能不被一切世間榮枯得失所流轉也。次復信有今生。即有前世。有現在。即有未來。信作惡得罪。作善獲福。則當勉力爲善斷惡也。又信一切諸佛菩薩。爲無上福田。我依佛菩薩教。修一切善業。如下種子於田中。將來自受其福也。又信一切淨穢國土。惟心所現。故維摩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又信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惟此一心。更無餘事。今葉門蘇氏法名源信。亦宿植善根。故信僧爲福田。乃來山請法飯僧。且道請法飯僧。作麽生道。設如意齋。得如意報。生生世世。在在處處。有所施爲。悉皆如意。以今日是因。是將來是果。所謂種豆得豆。種麻得麻。善女人。記取吾言。諦信不疑。則眞爲源信優婆夷也。


  爲鄞邑護法信士童重佑來山進進香植福延生上堂

  海底泥牛。日輪正當午。誰拈須彌搥。打破虛空鼓。今有鄞邑護法信士童重佑。來山進香。植福延生。設如意齋。求如意願。然因果不昧。感應道交。必求男得男。求女得女。求長壽得長壽。求富貴得富貴。乃至求菩提得菩提。莫不以此心自作自受也。蓋心爲萬法之王。故心有所求。法無不應。而返求此心。了無所得。則轉物爲己。有何逮而非我。故無求而不得也。若心有所得。即迷己逐物。不能轉物。返被物轉。縱有所得。旋得若失。若悟此無得。則一得永得。當知世出世間。一切殊勝功德。莫不由此無得妙心而得也。顧左右云。大衆畢竟得個甚麽。遂高聲云。青者山。白者水。橫者眉。直者鼻。


  臘八陞座舉拂子云

  古德云。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恁麽。何用白馬逾城。青山斷髮。在雪山苦行六載月於今臘月八夜。因覩明星。豁然大悟。嘆曰。奇哉奇哉。大地衆生。皆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着不能證得。若離妄想執着。即是如來智慧德相。又何籍劬勞肯綮修證。諸仁者。若於此檢點得出。許汝親見世尊。雪山成道。其或未然。雪山自雪山。明星自明星。衆生妄想執着。自衆生妄想執着。如來智慧德相。自如來智慧德相。與衲僧本分。有何交涉。喝一喝云。要識水波同濕性。莫將雪月混梅花。


  經童子利澤請法飯僧求度母生蓮上堂

  梵網經云。釋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樹下。成無上正覺。初結菩薩菠蘿提木叉。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名爲戒。亦名制止。蓋以戒定慧能制服貪嗔癡。使止而不生。即隨順心地。爲孝順父母師僧三寶。此諸佛聖人。皆持此孝順。得證菩提。若人於心地。不覺縱貪嗔癡。即爲杵逆不孝父母師僧三寶也。今童子經利澤。請法飯僧。求度亡母徐氏生蓮。諸仁者。當知此童子。纔發度母之心。即隨順諸佛孝法。其母即時應念而得解脫。若已生人天中者。則轉增福樂。以其一念孝心。即戒定慧。所得功德。無有限量。乃至成佛。受用不盡。祗如哪吒太子。割肉還父。割骨還母。還得名孝順否。有身則有還。乃爲有漏因。無身欲還誰。無還還我眞。我眞尚無我。何處復有人。天地皆我妄。骨肉豈吾親。若人知此義。堪報不報恩。


  張居士爲亡室經安人齋僧上堂拈柱杖云

  四大假爲身。骨肉豈無親。茫茫塵世内。誰識本來眞。今有本省紹興府山陰縣護法信士張祖懋居士。來山修建水陸道場。爲資其亡室經安人冥福。請法飯僧。諸仁者。一切衆生。自無始來。迷眞逐妄。流轉生死。如旋火輪。無暫停息。捨身受身。積骨如昆富羅山。與父母兄弟妻子眷屬。生離死別。所出眼淚過於四大海水。皆以一念無明不了。故無邊生死自羈留也。若能當念識得起處。則曠劫無明。從此頓破。不但能使經安人永斷苦輪。高超蓮界。乃至歷世冤親。俱蒙解脫。畢竟這一念從何處起。卓柱杖喝一喝云。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盡迷巢。擲柱杖下座。


  張居士復爲經安人齋僧上堂

  因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乃曰。纔說第一義。已落第二義。山僧若更饒舌。何止落三落四。安得爲第一義耶。所以梁武帝問達摩云。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摩答曰。廓然無聖。帝進云。對朕者誰。達摩云。不識。若識則禍生矣。安能傳佛心印。既然如是。現今張檀越設齋。爲資經安人冥福。請山僧上堂。又作麽生。聖凡俱不落。此道最玄微。言思難恍惚。惟證乃自知。顧左右云。知又知個甚麽。雞寒上樹。鴨寒下水。擲柱杖下座。


  說戒上堂附機緣陞座次連喝三喝乃云

  此三喝中。有一喝能縱能奪。有一喝能殺能活。有一喝能主能賓。有能揀擇者。出來相見。時有古堂主出眾云。無不相犯。何用釣他作麽。答云。隨波逐浪。有甚了期。進云。如何是沙彌戒。答萬丈高樓從地起。問如何是比丘戒。答本來具足。問如何是菩薩戒。答不礙緣生。問如何是金剛寶戒。答誰敢犯汝。問如何是無作妙戒。答無持無犯。問戒既無作。何用授受。答若無授受。焉知無作。問釋迦未出世時。祖師未西來。戒在何處。乃高聲喚云。古堂主。又常藏主問云。師喝誰家曲。宗風嗣阿誰。答威音那畔。盡是老僧兒孫。進云。臨濟之旨。可得聞乎。乃振威一喝。問如何是第一玄。答杖頭有眼明如日。問如何是第二玄。答白雲目占東西嶺。問如何是第三玄。答明月誰分上下池。問如何是生緣。答何處有滅法。問如何是向上句。答屋樑椽柱。問如何是末後句。答聞梆吃飯。洗缽經行。問如何是天童境。答萬松銷斷人間路。問如何是境中人。答四面雲山誰主賓。乃云問在答處。答在問處。針芥相投。不毫髮。豈容逞口頭滑利。強生知解於其問哉。今有護法信女章氏清蓮。沙彌尼定興。爲求上品淨戒。設齋供眾。請山僧上堂。與諸人說葛藤。若遇作家師僧。一場敗闕。鈍置不少。故古德云。窮諸玄辯。似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如一滴投於大海。所以須菩提宴坐巖中。寂默無言。帝釋散花。讚其善說般若。若恁麽。因齋慶讚。又作麽生。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擲柱杖下座。(文字錄入并初校 雲門和,有2個字無法識別。)


  跋後:
  7月底、8月初的慶元府,持續38度的高溫天氣,使人夜不能睡。遂挑燈夜讀並整理錄入《天童八指頭陀語錄》(語錄原出:1922年版《佛心叢刊》第一期)。天童寺清末民初住持寄禪禪師,雖以詩文名滿江湖,但其禪之證量徹悟大千。隨着一字一字鍵入,彷彿看見一百多年前禪師在法堂內,登獅子座、揚拂塵、卓柱杖,用略帶期艾的語言,宣說者無念、無相、無住的祖師禪法,大展臨濟宗風。滄海桑田,日出月落。即今異世同聞,亦如妙法醍醐。特此錄出,以供傳閲。是為記。釋崇和


  (更新時間:2017年8月1日)


  附录:
  謝緒潘編-天童八指頭陀語錄.PDF 下載
  空也錄-八指頭陀法語選錄.PDF 下載
  法舫編-寄禪禪師語錄二卷.PDF 下載

  編輯:釋崇和(云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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